第五十六章你确定此人是一介白衣吗?
抬头看去,刚好对上唐远的目光。
那其中的意思,分明是催促他出来牵头。
环视了一圈,见周遭的百官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,曹操都觉得有些头疼。
“还是太年轻了啊,做什么都不知道徐徐图之,要是我来,肯定先把严世藩的罪责咬死,再来发难。”
“如今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,硬生生搞得自己上不上下不下,何必呢?”
这一瞬间,曹操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。
沉思片刻,他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眼光,豁然站了出来。
“殿下,臣有一言!”
唐远见曹操明白了自己的意思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:“曹爱卿有何高见,不妨直言!”
曹操咬咬牙,面对慈禧阴沉的视线,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:“臣以为,严大人此举实在不妥!”
“殿下贵为太子,金口玉言,于朝堂上的一言一语,都当落地生根,严大人当庭驳斥,实为不敬!”
“更何况,自古以来,便没有后宫干政的先例!便是建议,也不允许!”
“太后娘娘旁听朝政,本就是殿下恩赐,严大人居然还妄图让蛊惑太后娘娘插手朝政,其心叵测,是为不忠!”
“如此不忠不敬之人,臣以为当斩首以儆效尤!”
说完,他便退回官员之中,袖手而立,目不斜视,也不管其他人如何看自己。
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支持太子,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。
上方,唐远听得满面喜色。
好啊!好啊!
不愧是你啊,曹贼!
搬弄是非有一手啊!
听到曹操这番话,饶是严世藩此时也有些忍不住,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忠不敬之人。
其他的大臣也若有所思,看向严世藩的目光出现了变化。
这么一说听起来,好像有点道理啊?
只有唐远清楚,曹操摆明了是在偷换概念。
谁不知道慈禧把持朝政就是她自己想这么做,轮得到你严世藩去蛊惑?
见此情形,严嵩终于忍不住了,上前拱手道:“殿下,犬子年幼,为官时日尚短,还请殿下恕罪!”
身后,一众附庸见老大都开口了,连忙纷纷出声请求。
“殿下,还请恕严大人无罪!”
“严大人为大唐殚精竭虑,罪不至此啊!”
“臣愿以命为严大人担保,严大人断无此意!”
一时间,朝堂上满是各种各样给严世藩求情的声音。
不远处,慈禧目光阴冷地盯着唐远,冷笑不已。
“哀家今日倒要看看你,怎么能下得来台。”
她也不是傻,自然能看出来唐远这一次是为了立威。
而自己的出现,更是让他急于要展露监国太子的威严。
或许一开始,严世藩只需要被责骂一下便足够,可有自己在,这小崽子肯定不会轻易地低头。
而这样,便等于直接将其架到了火堆上。
现在留给他的,只有两条路。
一,继续要求斩首,但最终群臣离心离德,不复拥簇。
二,放过严世藩,那今日这上朝便成了一场笑话!
唐远遥遥地看着慈禧,两人目光接触,仿佛有金戈作响。
唐远低声呢喃:“慈禧啊慈禧,这一次,你输定了!”
他收回目光,冲着宫殿角落的一处,做了个手势。
一名身材高大的侍卫,随即脱下身上的衣甲,大步来到殿前。
此人的出现,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他直接在殿前拜下,随即长身而立,拱手道:“殿下,草民以为,此人当斩!”
他身材高大,面容英挺,身上油然而生一股气势。
百官见其,竟然凭空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。
从打扮上看,此人不过一介白衣。
竟然敢在朝堂上妄言?
不对……这人特么怎么进来的?!
众人上下打量着他,心头一阵懵逼。
紧接着,他们便发现唐远非但没有斥责此人,反而是朗声道:“堂下之人,为何在殿前大放狂言?”
一瞬间,文武百官都反应了过来。
这是唐远的人!
而曹操和董卓看见这人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打死他们都没想到,太子居然把这人给带进来了!
一旁,秦桧见有人捣乱,面色一寒:“区区一介布衣,安敢妖言惑众!”
严嵩更是气急,厉声低喝:“禁卫,将其拿下!”
门口的禁军互相看了看,没有动弹。
严嵩见禁军居然没动静,顿时怒了,大步来到朝堂外。
严格来说,他这些行为已经属于冒犯天威,但唐远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。
“为何不动?”
严嵩来到禁军前,面色阴沉道。
一名禁军微微低头,沉声道:“统领未至,除殿下外,我等不得妄动刀兵!”
整个皇宫里,除了禁军统领和皇帝以外,其他人非紧急情况下,无法命令禁军行动。
“统领呢?!”
严嵩眉头紧皱,“高俅在哪儿?”
“额……”
那名禁军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,“高统领……现在正在种地。”
上次唐远出皇宫,高俅想拦,结果反倒是慈禧主动放唐远离开。
因此,堂堂五军都督府大都督,现在正在工部种地。
闻言,严嵩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昏死过去。
见到严嵩吃瘪,唐远才缓缓开口:“诸位,此人乃是本宫所选之良才。”
良才?
听到这话,众人齐齐将视线投在那人身上。
唐远淡笑道:“还不向诸位大人,介绍自己?”
那人拱手躬身,沉声道:“草民王守仁,见过诸位大人。”
此言一出,一部分朝臣顿时变了脸色。
他们很清楚,王守仁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,还有曾经隐藏在背后的那一段故事。
严嵩听到这个名字,只是微微一皱,隐约感觉有些耳熟。
毕竟那件事,他只是过目了一瞬,却并没有注意其中的主人公。
而严世藩却是脸色唰地一下白了,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。
唯有秦桧一无所知,还在继续说道:“殿下,此人一介白衣,却在朝堂上大放厥词,此乃对殿下,对娘娘的不敬!如此无礼之人,应当庭杖一百,流放千里!”
听着秦桧的话,唐远却是淡笑着,右手撑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开口道:“秦大人,你确定此人真的是一介白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