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胜取出普通的弓箭与那神秘的短矢,摆在桌案之上,将军,我们之前的败仗,与这种短矢脱不了干系!
短矢?胡应行身体微倾,反问道。
甚至没有正眼去看桌上的弓箭。
这类武器在军队中比比皆是,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张德胜见状,提议:将军,让我为您演示一下!
接着,他拿起普通弓,将短矢搭上。
只轻轻施加一点力量,短矢便腾空而起。
显然无法射出。
胡应行解释:箭矢太短,无法固定在弓上,自然无法发射!
张德胜摇头道:将军,不然,武朝军队确能做到!
况且这枚神奇的羽箭,其速度如闪电,力量强横,连护盾也无法抵挡!
即便是强化的铠甲,也会被它轻易穿透!
上次我们撤离时,无数战士就倒在了这种羽箭之下!
闻言,胡应行的眉宇立刻拧成了川字。
你所言,确是实情吗?
张德胜挺胸抬头,斩钉截铁地回答:元帅,若有半句虚言,甘愿受罚!
此刻,胡应行的目光才落到那羽箭上,重新审视。
慢慢地,他察觉到了异样,这箭矢比寻常的短小太多。
这样的短箭,怎可能射出如此力量?
这神秘的羽箭,是如何被释放的呢?胡应行感到难以理解,更多的是惊奇。
张德胜摇头道:回……回元帅,末将也不清楚!
胡应行沉默了。
一个沉溺于享乐,施行暴政的王者,竟能创造出如此强大的兵器?
这怎么可能发生?
张德胜接过话:元帅,一个内外腐朽的王国,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战斗力,我们一定是忽视了某些关键的情报!
再者,武朝军队对比十年前,战斗能力有了显着的飞跃!
元帅,此事……
胡应行听完张德胜的话,长叹一口气,是我们,低估敌人了!
也许,武朝已不再是那个积弱不振的国度了!
张德胜同样深以为然。
不久,一位身着宦官服饰的公公踏入军帐,尖锐的声音回荡:胡将军,陛下命老奴前来询问战况!
这位走进来的老者,正是西武王身边的宦官,海公公!
他是西武王势力中最大的宦官首领。
因为是王的近臣,地位尊崇,胡应行和张德胜见到他,都恭敬地拱手行礼,面带敬畏。
海公公!
得罪了陛下身边的人,后果可想而知。
任何对他们不利的话语传到陛下耳中,他们必将倒霉。
海公公见到他们的态度,满意地点点头,胡将军,张副将费心了,老奴今晚前来,也是遵旨行事,切勿多想!
胡应行答道:海公公,您太气了,请上座!
海公公摆手道:胡将军,不必了……
口上虽这么说,他并未推辞,从容地坐到了胡应行的位置上。
胡应行和张德胜看见,眼中闪过一丝凛然,但很快消失。
胡将军,说说吧,不久前捷报连连,近日为何出现了变故?海公公翘起兰花指,语气阴阳怪气。
没有任何好消息吗?
胡应行直言不讳:回公公,我军遭遇了一股顽固的对手,因此在此停滞不前!
海公公无所谓地轻声道:胡将军,既然如此,你得抓紧时间了!否则陛下那边等不及了,恐怕会龙颜大怒!
是……
胡应行点头示意。
海公公坐了一会儿才起身,又补充道:提醒元帅一声,陛下近来心情不佳,你必须加快进度!
好的!
好吧,老仆便不再打扰你们的商议了!
准备退出。
胡应行连忙说:海侍卫,还请留步!
嗯?海侍卫止住脚步,凝视胡应行,将军,有何要事吗?
胡应行随即取下佩戴的翡翠吊坠,递给海侍卫,侍卫大人,一点微薄心意,不足挂齿!请您务必收下!
海侍卫见状,也不再推辞,严肃的面容露出微笑,胡将军,你太过气了!
说着,他将吊坠收入宽大的魔法长袍内。
胡应行陪笑。
临别时,海侍卫笑容满面地说:将军,虎牙要塞的困境,我定会向陛下直言!
那就多谢侍卫大人了!
胡应行拱手致谢。
哪里的话!
于是,目送海侍卫离开。
此时,胡应行面色骤变,冷哼一声,哼,宫廷之内,宦者掌权,陛下此举实乃短视啊!
张德胜紧接其后评论,依我看,陛下并非不明智,而是借宦者制衡丞相之权!
胡应行轻叹,挥手道,朝政之事,与我等无关!
往后,不可再议论朝廷了!
张德胜应声遵命,是……
将军,那之前的事呢?
胡应行回答:让我独自静一静吧!
对了,林先锋的葬礼务必体面!
张德胜领命行事,离开中军营帐,着手安排林子冲的安葬事宜。
而胡应行,则缓缓坐在椅上,陷入深思。
就这样,连续几日过去,西武大营陷入了宁静。
虎牙要塞,苍术站在沙盘前,手中玩弄着几面小旗帜,自语道:如今虎牙要塞驻军八万,金甲卫五万,总计十三万人!
但除去金甲卫,只剩下八万兵力!
以八万对抗十五万,实在过于艰巨!
攻打城池更是不可能!
金甲卫单兵战斗力非凡,但用于攻城,无异于将自己的心血送上牺牲祭坛,这样的代价他不会轻易承受。
况且,金甲卫是他的底牌!
不到关键时刻,不会轻易动用,毕竟训练一名金甲卫的代价巨大。
看来,只能寄希望于西武发动攻势了!
苍术叹了口气,视线转向北方的边城和东方前线,不知这两条战线的战况如何了!
在苍术看来,北方边境应该无碍,毕竟萧战明是他亲手提拔和培养的将领。
他现在最担忧的仍是东方前线,因为那里的守将是他在十万水军中精心挑选出的新锐将领,年仅二十出头。
雷毅,千万不能让朕失望啊!